黑暗裏,她說“抱著我”,吃了安眠藥的,她早已經熟睡。用嬰兒睡姿蜷縮著的人是沒有安全感,我點燃煙,想起她曾經告訴我“黑暗裏誰也看不見我的軟弱,於是我就可以哭一哭停一停笑一笑。”
她可能要去遠方了,無人贊成。朋友對她說,如果是為了別人做事,那麽請停止,一定會後悔。朋友還說,把幸福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永遠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她默默聼完一切,她問他的意見,他說去吧 我等你。她笑了,笑得很無力空洞蒼白。
所有的朋友幾乎天天電話短信轟炸,話語驚人統一一致,不要去!!!她笑笑,義無反顧的堅持,如同當初義無反顧的堅持來到這座城市。
她如同一個賭徒,越陷越深,輸得越多越賭注卻下得越大。這次她把所有的幸福都押上了。只是他的態度讓人心寒。很多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是淚流滿面的坐在電腦面前。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脆弱。安妮說過,渴望佔有越多越脆弱。是這樣的嗎?她一直以爲她對他的需要是正常的。在黑暗裏,她安靜的想他此刻在做什麽呢,控制自己盡量不去打擾他的生活。實在很想他的時候她就點上一根煙,也不抽,就那麽的看著它燃盡。
人越大越明白希望越多失望越大。她也明白的。可她跟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根本不能救命的稻草一樣的反復的溫習他說的話,他曾經發的郵件她一遍又一遍的讀著,似高原上賴以生存的稀薄氧氣,努力的大口的呼吸著。幾次夢裏迂回到幾年前的生活,白日也一樣,恍惚閒竟然有在學校那會的感覺。任憑她哭,任憑她閙,任憑她為他付出一切,他也絲毫沒有任何回應。她總是容易陷入回憶裏無法抽離,她想著幾個月前他還會因爲她慢回了他的短信而不開心,會因爲早起睡前沒有發信息跟他問安而不開心,還會因爲她跟朋友出去玩而不開心。。。。。那麽那麽多啊,呵,這麽快就全變了。現在他從來不主動發信息或者打電話給她,即使她發信息他也開始遲遲不回,甚至一直都不回,開始在出門的時候不帶電話,或者是不願意接她電話了吧,她沒有辦法相信這段愛情竟然這麽脆弱與短暫。
她問他是不是不要再一起了,他回答如朋友們的統一話語,每次都一樣的告訴她“沒有,不要亂想”她茫然了,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了,她只能被動的等著,她甚至不知道她在究竟在等待什麽。於是她開始思考朋友們的説話。她從小就是叛逆的,反對的人越多她越想去做,控制不住的要去做,有一種飛蛾撲火的衝動。
她決定這是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最後的一件,也是最大的一件。完成她對他的承諾。至於他的承諾,她該讓它隨風過去了,於是刪掉手機裏存的信息,刪掉曾經對他的信任,開始一如從前的安靜,就當給自己一段時間去平復吧。他們的愛情終究還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愛與不愛,只能自行了斷。呵,自己也終究只是看過他的眼淚而已,卻始終不曾見到他的心。自以爲是的,始終是自己吧。
有一種愛注定永遠等待,她終于明白了。
安妮說:“痛徹心扉的愛情是真的,只有幸福是假的。愛情只是宿命擺下的一個局罷了。”
